不再“神”?曾任日本首富 孙正义跌落神坛

2020-5-26 12:38   浏览量: 287   评论: 0 稿件来源: 金融时报  

  在某些日本公司中,人们私下将创始人兼总裁称为“神”。根据这一传统,随着神的年龄增长,他的神圣地位不断上升,同时人们也越来越认为他绝对不会犯错。即使在他开始犯错的时候也是如此。

  并不是所有的创始人都配得上这个头衔。但是软银(SoftBank)精力旺盛的创始人、同时也是该公司象征的孙正义(Masayoshi Son),既经历过令人心跳停止的风险,也斩获过令人难以置信的回报,几十年来一直在日本被奉为神。他领导和激励人们,受到人们的崇拜。员工遵循他的指导到极致,并以无与伦比的热情执行。而且他也创造了奇迹,没有辜负其追随者的信仰:他对阿里巴巴(Alibaba)的2000万美元投资现在价值约1400亿美元,是科技史上最伟大的投资之一。

  这一切或许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上周承认软银历史上最大损失以及他最珍视的部分愿景破灭时,孙正义会将自己比作耶稣基督。他在电话会议中告诉惊讶的投资者,与上帝之子一样,他被误解了。但他说,时间会显示出他的投资的真正价值。

  孙正义的员工表示,在最好的情况下,季度盈利报告的准备工作会展现出这位日本第二富有的亿万富翁最激进的一面。报告都是精心策划的:他脑海中对于哪些东西必须出现在屏幕上有细致到像素的画面,并要求进行高强度的彩排,这可能会持续一整天。在这些情况下,“不”这个词不属于他的员工的词典。

  现在不是最好的情况。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摧毁了生命、企业和整个商业模式。就孙正义和软银而言,这场疫情摧毁了所有伟大愿景的支柱——热情、乐观和魅力。他通过空前的股票回购和承诺410亿美元的资产出售,成功推动软银股价从3月低点反弹71%,远超基准东证指数(Topix)的表现。但一些投资者表示,魔力正在消失。软银雄心勃勃的1000亿美元愿景基金(Vision Fund)出现了180亿美元的浮亏,主要原因是对WeWork和优步(Uber)的旗舰投资遭受大幅亏损。

  在电话会议之外的一次演讲中,孙正义展示了软银投资的各家科技“独角兽”在攀一座山。在下一张幻灯片中,其中几只独角兽摔断了腿,跌到“冠状病毒谷”底。孙正义承诺,有的独角兽会长出翅膀,飞过深谷。但他也预测,愿景基金投资的88家初创企业中有15家将会破产,而且也不排除在第二波疫情中出现更多亏损的可能性。他说:“展望未来,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投资者认为他看起来有点困惑。有人问,他是否仍然值得许多人对他的信任。

  孙正义是日本第二代韩国移民的儿子,他曾经驳斥过怀疑者。他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学习时遇到了现在的妻子,并利用向夏普(Sharp)出售电子翻译机专利所得的钱创建了一家日本互联网公司。在随后的几十年里,他进行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交易,包括1999年买入阿里巴巴股份,以及2016年以310亿美元收购芯片制造商Arm Holdings。

  如今,62岁的孙正义面临着来自维权投资者埃利奥特管理公司(Elliott Management)和其他人要求其再次创造奇迹的压力。孙正义常年奔波于东京、迪拜和硅谷等地,已成习惯,他上周向投资者承诺,他将更加“谨慎”。光是这个词——它很少与孙正义联系在一起——就显示出这场疫情的打击有多严重。

  这种压力体现在许多方面。在今年3月考虑将软银私有化后,孙正义被他的高管说服,考虑出售资产,包括T-Mobile US、阿里巴巴和软银国内电信业务的股份。软银的亲密盟友、阿里巴巴创始人马云(Jack Ma)已从软银董事会辞职,这是近几个月来软银失去的第三位备受瞩目的董事。由前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交易员拉杰夫•米斯拉(Rajeev Misra)领导的愿景基金也存在不稳定的迹象。愿景基金“将内部对抗植入其DNA。这种做法以前可能奏效,但不太适合现在这种奇怪的时刻。我们知道那里有很多人想离开。”软银的一名外部顾问表示。

  接近孙正义的人说,疫情给他留下了更深的个人印记。作为两个女儿的父亲,他在2011年福岛第一核电站(Fukushima Daiichi)灾难后成为了一名反核活动人士。经过三年的沉默后,现在他又回到了Twitter,当他没有和下属们进行视频电话会议时,就把很多私人时间花在为一线医生寻找口罩和防护服上。

  对一些投资者来说,自比为耶稣不太得体,但这也让人们看到了一个成功一直依赖于消费者和投资者认同其宏大愿景的人的内心。他下一步行动的成功可能更多地取决于他的领导能力,而不是他做交易的技能。这可能会迫使他收回对愿景基金的全部控制权。自2013年以来一直是软银股东的Comgest的投资组合经理理查德•凯伊(Richard Kaye)表示:“有人可能会说,孙正义走开得太远了。如果孙正义更多干预,那将是积极的。”

  在披露历史性的130亿美元亏损的第二天,这位谦逊的神在推特上写道:“失败的原因完全在于我,而不是外界。如果我不承认这一点的话就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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